1. 连接保护与网站可信度是不同的问题
登录页面的网址以https开头,代表使用了保护浏览器与该服务器之间通信的HTTPS连接。如果说HTTP是交换请求与响应的规则,HTTPS就是通过称为TLS的安全协议保护这些通信。TLS的用途是防范窃听或暗中篡改通信的攻击。名称含有“安全”,并不代表它会判断网页上的商品说明是否属实,或经营者是否信守承诺。连接有没有受到保护,以及能不能信任对方并与其交易,需要分开考虑。
例如,与真实商店网址只差一个字母的地址上,可能有一家假商店。假商店的经营者也能为自己控制的域名取得有效证书。即使通信经过加密,收到你输入密码的一方仍是假商店。Chromium说明不要把连接标识当成整个网站可信度的标识,也是因为这项差异。浏览器图标的外观可能随产品和版本改变,因此,与其习惯寻找某个特定锁头图案,更重要的是一起查看网址和连接信息。
2. 加密、完整性与服务器身份验证各有作用
加密的作用,是让传输中的内容难以在没有适当密钥的情况下被读取。HTTPS保护的HTTP通信不只包含正文,也包括请求与响应的标头。完整性保护则让通信内容在中途遭到更改时能被察觉。看不懂加密后的文字,与检测篡改并非同一项功能。TLS同时处理这些工作。因此,即使在公共网络中,正确建立的HTTPS连接也是重要的保护手段,但不能把它扩大理解为能解决连接以外所有问题的功能。
服务器身份验证是确认对方是否为浏览器所要连接的名称对应的服务器。一般浏览网页时,常见做法是服务器通过证书等方式证明身份,用户之后才在登录页面输入账号信息。这是不同层次的身份验证。服务器发来证书,不代表用户已完成账号登录。反过来,用户输入密码,也不会让服务器身份验证变得不必要。理解先确认连接对象,再通过该连接发送登录信息的顺序,有助于避免把证书和账号密码当成同一把钥匙。
3. 证书让我们确认域名与公钥的关系
证书包含服务器的公钥、域名等用于验证的信息。浏览器会检查请求的名称是否与证书相符、有效期,以及可信任的签发链等条件。服务器会在连接过程中证明自己持有对应的私钥。这就是为什么仅把证书文件复制给别人,并不能让对方取代正常服务器的所有作用。证书不是私钥本身,知道公钥也不代表就能解开所有加密通信。
签发域名验证证书的机构,会按照指定程序确认申请者是否控制该域名。例如,Let’s Encrypt介绍了利用Web服务器响应或DNS记录的验证方式。这确认的是域名控制权,并不代表审查过卖家的诚信、文章的真实性或文件是否无害。不同类型的证书所含信息与验证范围可能不同,但单凭一张有效证书,无法保证网站的所有行为。这个区别也不是只有免费证书才有的弱点,或只要付费证书就能解决的问题。
4. 连接开始时,先决定保护条件与密钥
TLS连接并非一开始就只交换网页文档。首先会通过称为握手的程序,决定使用的版本和加密方式等,并进行服务器身份验证与密钥建立。以TLS 1.3常见的新建证书式连接为例,浏览器与服务器会交换密钥交换数据,推导出该连接使用的秘密值。它并不是证书中的公钥直接加密网页每一个字节的简单结构。把身份验证、密钥建立和后续数据保护分开看,就较容易理解为何需要证书,以及为何还会产生另外的通信密钥。
这是在整理程序的作用,不代表所有连接的数据包顺序都相同。TLS版本或是否恢复先前连接等因素,会影响详细流程。此外,加密终止的服务器,或代表服务处理通信的基础设施,可以为了处理请求而读取内容。HTTPS不会决定经营者如何存储和利用收到的信息。它也不是只隐藏网址某一部分的功能,因此路径和查询字符串在传输中会受到保护,却不会连带消除它们留在浏览器历史记录或服务器日志的可能性。
5. HTTPS不会隐藏所有通信痕迹与风险
即使周围网络难以直接读取HTTPS正文,连接对象的IP地址、通信时间与数据量等线索仍可能留下。DNS查询和连接名称是否暴露,也受其他技术与设置影响。因此,使用HTTPS不等于完全匿名,或消除所有访问痕迹。设备本身受到感染,或恶意扩展程序读取屏幕与输入的问题,也无法单靠通信区段加密来解决。需要界定保护的是什么,以及保护哪一段通信。
网页内的其他资源也很重要。正文文档使用HTTPS接收,却用HTTP请求脚本或图片等资源时,就会产生混合内容问题。浏览器可能视资源种类与条件屏蔽它们,或改用HTTPS发出请求。因此,不能只看网址开头,就断定所有子资源在任何时候都以相同方式受到保护。另一方面,正常的HTTPS网页也可能由经营者提供恶意文件或虚假指引。加密不是把危险文件变成安全文件的检查,所以下载来源与目的也需要另外确认。
6. 分别确认网址、连接警告与要求的内容
实际使用时,先在地址栏确认原本想连接的域名拼写。网页上的品牌或标志,并非与地址栏相同的证据。若出乎预期的链接要求登录或付款,可以重新从原本知道的官方网址或书签进入。出现证书错误或连接警告时,不要以关闭警告、先输入密码的方式处理。设备日期或时间错误等设置问题也可能是原因,但不能只因有这种可能,就认定当前连接安全。
即使连接信息正常,仍要想一想网页为何要求那些信息。是否索取过多个人信息或其他服务的密码,与证书是否有效是不同的问题。在开发者工具中确认HTTPS请求,也只是确认连接方式,并非测试经营者的可信度。本文图示为Sanyanggae制作的说明示意图,用来区分通信保护、域名确认、用户判断这三个范围。它不是实际证书画面,也没有重现特定网站的安全检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