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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系與行星

火星的夕陽為什麼看起來偏藍?塵埃散射與探測照片的色彩

從洞察號拍攝的真實火星日落照片,了解太陽周圍的藍光、與地球不同的塵埃散射,以及色彩校正版本和原始影像的差別。

사냥개 (Sanyanggae)發布 更新 4 分鐘閱讀

本文譯自韓文原文。 韓文原文 · 翻譯檢核: AI檢核

洞察號拍攝的火星低空太陽、周圍淡淡的藍灰色天空與暗色地表,以及前景的登陸器設備
洞察號IDC於2019年4月25日拍攝的火星日落(PIA23202)。使用NASA/JPL-Caltech提供的色彩校正版本,未更動檔案。這是較接近人眼所見的公開版本,並非表示溫度的假色影像。圖片出處: NASA/JPL-Caltech

1. 在紅色星球遇見藍色黃昏

火星雖然被稱為紅色星球,但在那裡拍攝的畫面並非全都只有紅色。本文照片中,暗色地表上方的低空太陽周圍,散布著淡淡的藍灰色光。這是NASA的洞察號登陸器於2019年4月25日,用機械臂末端的儀器部署相機(IDC)拍攝的日落。公開資料標示,拍攝時間為任務第145個火星日、火星當地時間下午6時30分左右。表示火星日的sol是計算任務天數的單位,不能直接當成地球曆日或讀者所在地的時間。第一步,就是不要把這個場景與其他探測器著名的夕陽照片混為一談。

本文主圖是JPL公開的PIA23202色彩校正版本。它不是把地球晚霞加上藍色濾鏡的創作,也不是想像未來探測情景的插畫。不過,這也不代表螢幕上的顏色能完整複製每個人站在現場的視覺感受。JPL同時提供原始影像與色彩校正版本,並說明後者較接近人眼所見。閱讀照片時,需要一起考慮三件事:觀測對象是真實的、相機記錄了資料,以及色彩經過處理以供顯示。

2. 先與地球的紅色晚霞比較

陽光混合了不同波長的可見光。地球晴朗的白天天空呈藍色,主要原因是空氣分子較容易散射短波長的光。散射是光與物質交互作用後,前進方向改變的現象。進入眼睛的光,不只有直接從太陽方向傳來的光,也包括從天空其他方向散射而來的光。因此,討論天空的顏色時,要先分清楚觀察的是太陽圓盤、太陽周圍,還是頭頂的天空。並不是太陽本身白天變成藍色恆星,晚上又變成紅色恆星。

日落前後,陽光抵達觀察者之前,會斜向穿過較長的大氣路徑。在途中,短波長的光向各個方向散開而離開原來的光路,剩下朝觀察者傳來的光,紅色與橘色所占比例便可能提高。雲和氣膠也會影響實際顏色,所以每天的晚霞不會都有相同色彩或亮度。重點在於同時考慮大氣成分與粒子、光走過的路徑,以及觀察方向。如果直接把地球上熟悉的色彩順序套用到其他行星,就可能忽略該行星大氣實際發揮的作用。

3. 火星的細小塵埃讓各種顏色走向不同方向

NASA的說明指出,懸浮在火星稀薄大氣中的細小塵埃,是理解藍色夕陽的關鍵。火星塵埃與地球空氣分子的大小、性質不同,散射光線的方式也不同。太陽光中的藍光,相對較集中在靠近太陽的視線方向附近;黃色與紅色的光則散向更廣的天空。因此,當太陽較低時,太陽周圍的藍色可能更明顯。這不表示塵埃顆粒像藍色顏料般自行發光,也不表示大氣只製造藍光。

重點不是聲稱藍光完全不會散射,而是不同顏色的光,到達方向的分布不同。JPL對好奇號觀測的解說,也強調藍光在塵埃上散射後,比其他顏色更集中於靠近太陽的方向。因此,不能簡化成火星整片天空都會像地球晴朗的正午一樣藍。白天偏黃或偏紅的天空,與日落時太陽周圍的藍光,可以同時成立。避免將某個方向的顏色推廣成整顆行星固定的顏色,才能更準確地連結照片與原理。

4. 即使都在火星,夕陽也不會每次一樣

太陽越低,光穿過大氣的路徑越長,塵埃造成的色彩差異可能越突出。不過,不能只用塵埃多寡解釋照片中藍光的鮮明程度,也不能據此計算「越藍就一定有越多塵埃」。實際觀測必須同時考慮塵埃的狀態與分布、太陽高度、觀察方向和相機特性。NASA介紹的毅力號2021年11月9日日落,就是因為大氣塵埃較少,色彩比平常不明顯的例子。這項比較不是適用於所有照片的色卡,也不是簡易的塵埃測量公式。

日落的一張照片,也要與太陽下山後接續的暮光紀錄分開。即使太陽圓盤已消失在地平線下,高處塵埃散射陽光,仍可能讓天空留下微弱光線。研究人員會結合不同時間的亮度、顏色與觀測條件,研究塵埃在大氣中延伸到多高。單憑本文的靜態照片,無法直接讀出暮光持續多久或塵埃的高度。美麗景象之所以成為科學資料,不只因為色彩的印象,還因為我們知道何時、何地、用什麼儀器,以及如何記錄。

5. 色彩校正與假色不是同一回事

相機感測器對光的反應,與人眼並不完全相同。JPL公開的這個場景中,原始版本較容易辨識部分細節,色彩校正版本則是為了更接近人眼所見而提供。但不能把公開版本的「原始」名稱,擴大解讀為完全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感測器原始資料。也不能因為做過校正,就說真實觀測是假的。先確認自己看的版本有何處理目的,再按照原始說明所界定的範圍解讀色彩,會比較準確。

把熱紅外線資料的溫度用不同顏色表示的假色影像,則有另一種用途。那種資料中藍色所代表的數值,與可見光日落照片中的藍光,並不是相同資訊。本文照片不是用藍色繪製火星表面溫度的地圖,也無法從偏藍的天空判定溫度或水的存在。螢幕亮度與色彩設定也可能改變觀感,所以不能把從網路照片擷取的色彩數值,視為現場精密的光譜測量值。先確認照片版本與儀器的觀測範圍,就能避免混淆不同類型的「藍色火星照片」。

6. 照片能確認什麼,哪些問題要保留

再次觀看照片時,可以依序注意低空太陽周圍的明亮區域、向外延伸的藍灰色天空,以及暗色地表的邊界。接著到來源頁面核對:探測器是否為洞察號、拍攝日是否為2019年4月25日、相機是否為IDC,以及選用的版本是否經過色彩校正。本文下載了提供的JPEG檔案,未裁切或更改顏色。來源方的校正,與本站可能進行的額外編輯,是不同階段。要重新尋找同一張照片時,同時使用PIA23202識別碼與版本名稱,可以減少與原始版本混淆的機會。

當我們從觀察再向前推想,也要分清照片沒有提供的資訊。一張照片無法確定當天氣溫、塵埃的精確大小或濃度、整片天空的顏色,以及之後暮光持續的時間。藍光也不是存在地球式大氣或海洋的證據。這個場景展示的是:相同的陽光遇到不同的大氣粒子與觀察條件,便可能以不同色彩抵達我們眼前。理解火星夕陽的好起點,不是只替神祕的顏色取名,而是一起閱讀光走過的路徑與照片形成的過程。

依據與參考資料

本文依據公開資料進行說明。標示出處不代表相關機構曾審閱或認證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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