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停了,不代表一定會出現彩虹
雨後天空出現色帶時,看起來像是雲中某處架了一座彩繪的橋。然而彩虹不是固定物體,而是陽光、空氣中的水滴與觀察者位置配合所形成的光學現象。通常背對太陽、看向前方雨滴時可以找到它。即使自己所在的地方雨已停,前方若仍有受到陽光照射的水滴,條件也可能吻合。反過來,即使下過雨,若陽光被遮住或觀看方向不對,也可能看不到彩虹。
這裡重要的是進入眼睛的光線路徑,而不是整片雨雲的位置。即使相隔很遠的兩個人看著同一片天空,發出光線到各自眼睛的水滴集合也不同。可以說是同一片風景中的彩虹,但並不等於從不同方向觀看同一個彩色物體。這也是為什麼朝看似彩虹末端的地方走,卻無法抵達那個末端。觀察者移動時,讓彩虹可見的水滴與視線條件也會一起改變。
2. 水滴內同時發生折射與反射
光從空氣進入水中時,斜向行進的光改變方向,稱為折射。進入水滴的一部分光會在後側邊界反射,重新朝前方行進,離開水而進入空氣時再折射一次。解釋主虹的代表性路徑,是進入時的折射、水滴內的一次反射,以及離開時的折射。如果把水滴只當成一面平鏡或一個稜鏡,就難以同時說明這條路徑與觀察方向。
並非所有照到水滴的光都沿著這條路徑行進。一部分會朝其他方向反射,或穿過水滴。這裡的內部反射也不必一律稱為全反射。在解釋彩虹的光線路徑中,光可以在邊界一部分反射、一部分透射。實際雨滴的形狀和大小各異,但初學原理時,想像小型球狀水滴會有幫助。這項簡化是為了理解基本的顏色與角度關係,不是主張所有雨滴都是完美球體。
3. 顏色不是水滴新創造出來的
陽光包含多種波長的光。水的折射率隨波長而異,因此對應各種顏色的光,改變方向的程度也略有差異,這稱為色散。不是水滴在白光中加入原本沒有的顏料,而是本來一起抵達的光分向不同方向。可見光通過水時,通常偏紫的光比偏紅的光折射更明顯。不過,要判斷彩虹外側的顏色,不能只看入口折射,還要考量內部反射和出口折射在內的完整路徑。
主虹中,紅色位於外側,紫色位於內側。雖然常學到彩虹有七色,實際色帶卻不是切成七格的油漆色樣,而是連續光譜。顏色的命名方式,以及眼睛或照片能分辨的色帶清晰度,可能有所不同。因此,照片上沒有恰好七條線,也不能據此判定不是彩虹。水滴大小與觀測條件也會影響色彩的清晰度和額外色帶,所以簡單的基本示意圖無法預測所有細部紋理。
4. 約42度不是天空中固定的高度
想像太陽的正反方向,也就是自己頭部影子所指的方向。主虹外側的紅色帶,出現在以這個反太陽方向為中心、相距約42度的方向。這是以觀察者眼睛為基準的角度,不是水滴的距離,也不是地面上固定的高度。球形水滴射出的光會相對集中在特定角度附近,因而形成明亮色帶。42度是說明基本原理的近似值,不代表每種顏色與實際水滴都精確適用同一個數值。
將所有維持相同角度的視線集合起來,會形成圓錐,而這些方向在天空中的軌跡構成圓。從地面看,部分被地面或地平線以下的範圍遮住,因此通常只能看到圓的一部分,也就是弧。太陽越低,反太陽方向越接近地平線,能看到的弧就越高。相反地,太陽越高,同一個圓就有越多部分落在地平線下。這是在解釋平地常見的雨中彩虹,不能擴大成站在高處看向下方水滴時,也絕對看不到彩虹。
5. 雙彩虹的外側色帶多反射了一次
有時可以看到雙彩虹,也就是主虹外側出現較淡的另一道色帶。形成這道副虹的代表性光線,在水滴內反射兩次後才射出。因為路徑不同,它出現在主虹外側,色彩順序也反轉。副虹內側是紅色,外側是紫色。它不是同一彩虹的影子又映了一次在天空,也不是同樣只反射一次的光從更遠處到來。區分不同路徑,是理解顏色順序的起點。
副虹通常較淡,是因為透過包含額外反射的路徑抵達眼睛的光較少。主虹與副虹之間比周圍暗的區域,稱為亞歷山大暗帶。這不表示那裡一定有黑雲或另一種黑色物質,而是與形成兩道彩虹的代表性光線射出方向分布有關。實際天空亮度也受背景雲層與其他光線影響,所以不能僅憑兩道虹之間較暗的一幕,計算雨雲厚度或降雨量。
6. 如何理解圓形彩虹與照片
從飛機或較高的觀察點,因為下方也有受到陽光照射的水滴,可以看到更多的彩虹圓周,有時甚至是完整圓形。不是原本在地面看到的弧變成全然不同的現象,而是遮擋視野的條件改變了。在噴泉或水霧中也能看到類似幾何關係,但不能保證每一片水霧都會形成鮮明彩虹。背對太陽,查看有水滴的方向,有助於理解觀察方位。不需要為了尋找彩虹直視太陽,或移動到危險位置。
看照片時,要一起查看主虹與副虹的內外色序、地平線與弧的關係,以及拍攝位置。廣角鏡頭與照片裁切範圍都可能改變觀感,因此無法僅憑一張照片決定水滴的距離,或固定彩虹末端的座標。本文圖示為Sanyanggae製作的說明示意圖,整理折射與內部反射、顏色色散、觀察方向這三個問題。它不是實際觀測照片,也不是精密計算光線的比例圖,更不是原樣重現色帶清晰度的資料。